安東尼 史塔第發利小提琴(Antonio Stradivari 1644-1737) 的價值
(撰搞:曾 建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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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我們有機會對三百多年前的人或事提出一些看法也許是屬於一種幸福,當然我們並非史塔第發利本人,每個人都可以有屬於自己的觀點。

以製琴者的觀點來看,史氏(史塔第發利簡稱史氏)的琴提供一個很好的製作範例,史氏生前處於一個音樂是屬於貴族的大時代裡,接受的訂單很多也來自皇親國戚,製作的琴大都於宮廷或者教堂中被使用,以羊腸弦的力量輕輕的壓在琴板上,琴頸的仰角非常小,如果史氏仍然在世,應該會抗議,怎麼將我的琴改造成那樣子。

十六世紀到十七世紀初裡有屬於那時代的美,在繪畫史裡盡是古典畫派的天下,如果高更或者畢卡索活在那個時代,一定一輩子憂鬱而終,就像梵谷一樣自殺收場,聲音應該也有時代的需求與屬於那個時代的美。

在十七世記末法國的產業革命捲襲整個歐洲,除了繪畫外在音樂或者音樂形式甚至表演場地有很大的改變,影響小提琴最大的就是弦的製造技術,能夠製作出更重的弦,使用更大的拉力,發出更大的聲響,在偌大的演奏聽裡對群眾作演奏,此時巴洛克式的琴身大都難逃改造的命運,有的琴板拱度不適合(大都不適合)就被淘汰,有的居然更顯雄壯,史氏的琴就屬於這一類,難道史氏生前就預知這一天的到來嗎?或者純屬運氣?

改造巴洛克的提琴除了琴頸角度與長度必須更改外,琴身裡的上下兩塊木塊也必須更換,最重要的低音樑也要更新,這麼大幅度的更換,與原本的力量結構和震動分配已是判若兩人,如果以聲音為追求目標,了解改造的過程與誰改造了它,似乎比原創者的名字更為重要。

史氏的琴能夠使用至今,製作上材料質地佔很重要的環節, 製琴的用材在十六世紀時肯定比今天的環境好很多,人類文明史裡每發生一次戰爭就要砍伐大量的木頭,至今地球上存有原始森林的國度可是屈指可數,生產樂器用木材的國家更是毛鱗鳳角,現今好的用材大都不會流出自己的國度,就像台彎的好茶葉,在國外是喝不到的,在東方要買到加拿大的好楓糖一樣很困難,史氏在用材上一定花上很多時間選取適當的材料(也許不用很多時間,一出門就有,到處都是,重要是他用了適當的材料),在當代的製琴者而言,選材變成一個可惡的夢靨,因為好木材已經變得不是隨手可得。
如果說史氏的琴是因為選材,因此有那樣的聲音,那也未必全都是,選材只是造成琴聲的一個因素,還有許多爭論中的因素,等待現代製琴者洞悉它了解它,最後執行它。

史氏的琴在歷史的洪流裡未曾褪色,留給演奏者是容易操控的琴聲,留給聆聽者是感動的聲音,留給製琴者的是如何將能量轉換成美好聲音的範例。

附註:改造史氏提琴的人也是造就現在(史氏)琴聲的共同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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